接觸土地,回歸生命

鄉喚.自給自足的生活可能

有鑫5

文:蘇有鑫

在這個時代,大多數的人不快樂。

這樣的感受,似乎是心在哭泣。

他想要告訴我們:「有些事情不對勁……」

我們渴望做對的事、快樂。然而舊有的制度,不佳的風氣使其窒礙難行。

但不代表不可能,仍能由自己開始,由一絲一毫做起。

我會開始接觸農業,來自於相同的渴望。

那是一本書,讓我看見自然農法、看見什麼才是“真實的食物”-《真正的蔬菜不綠》

透過朋友的分享,到南澳自然田打工換宿三個禮拜。不經意的,一顆種子開始在內心生根發芽。

受在田間流的汗水,感受到的喜悅灌溉,他生根茁壯。

當起長期志工;獨立租地栽種水稻。終至開花結果,灑下新生命的種子,不斷循環

嘗試以栽種水稻為經濟基礎,並想為這世界盡點心力。

這過程充滿著,喜、怒、哀、樂,也讓我看見到底能為地球帶來什麼?

當開始扎根於土,我的視野更為完整,體會:

「生命的目的是體驗,核心是生活,需要金錢,但它不該成為活著的目的。」

這些是我所走過的。

編按:作者曾於宜蘭南澳自然田擔任八個月長期志工,爾後也在南澳租地種水稻、釀造陽光醬油。目前他已遷居回中壢老家,在大溪租地種水稻,持續地從與大地的互動中得到滋養,並以友善回饋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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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除草劑的初次對抗

鄉喚.自給自足的生活可能

蔣紹文

文:蔣紹文

除夕前兩天,一早去屋後倒廚餘,瞥見門前小菜圃旁,有個戴帽戴口罩背藥桶的阿伯,正蹲著擺弄些什麼,頓時留上了心。

進屋洗衣出來待晾,見阿伯已經準備妥當,噴嘴在手,從下面道旁噴過來了,連忙鼓起勇氣開口:「阿伯,我這邊你不要噴啦,我自己除就好!」

阿伯滿口答應「不會啦,妳這裡面我都不會噴,我噴路邊而已」,剛放下心,阿伯已經舉起噴嘴「噗」「噗」地快速通過,而且連對面我的棚架下方也噴了幾簇,震驚中我張口結舌無法出言阻止,眼看阿伯站在路上特地把噴桿伸得長長地,往棚架內再噴了幾次,我只能阿Q地想「幸好現在沒風,應該不會飄到屋內或晾著的衣物上吧!」

懊惱地回房,一邊回想事發經過一邊氣自己軟弱、反應慢!怎麼沒有馬上阻止他呢?那棚架可是準備育苗的地方呢!可能自己也知道那邊草確實太長而心虛吧,之前有點偷懶了。但是連我才剛除過,草分明短短的那一半他也噴啦!

還在反反覆覆地辯證,出門看阿伯已回到菜圃旁的水龍頭前,似正在清洗裝備。這時我已認出他就是住隔壁的鄰長,也是包括我的租屋前後左右土地房屋的前主人。我決定再次挑戰,嘗試溝通看能不能預防慘劇一再發生,甚至爭取門前路段的管轄權。

首先來個搭訕:「阿伯,是公所叫你來噴嗎?」阿伯似乎不能瞭解我的問題,換個方式又問一次,阿伯搖頭「不是啦,我來幫大家噴的,過年這樣比較乾淨漂亮啊」「阿伯你下次不要噴那裡好不好」我指著棚架,「那邊我要種菜耶」,「沒有沒有,妳的圍牆裡我都沒噴,噴外面而已」,有點雞同鴨講,我再重複一次,這次阿伯似乎聽進去了,「是啦,等下我要去噴那塊也是我之前種菜的,現在沒力氣種了」阿伯說著,一邊背著裝備往前走去。

其實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除草劑了,道路旁、田地邊,甚至對門彭先生前幾週也才站上屋頂四面八方噴過。搬來這小山村不過數月,總想敦親睦鄰;身為暫時租賃的過客,衡量往往保守、想得太多,所以即使這次終於站出來,最後還是軟了下去,鳥鳥的。

希望下次我能更勇敢一也要更有技巧一
夏天快到了得很快的除草有很多

編按:作者於新竹自然農俱樂部學習中,因為對自給自足生活的嚮往立下從農志向,從此南來北往搬了無數次家,一人兩人現在成了三人行,仍憧憬理想的共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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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喚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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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梁淳禹 我從讀書時離鄉生活至今,畢業時更是離開台灣,到澳洲去討了一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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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收回你們的家園吧!

鄉喚.自給自足的生活可能

文:柯育英

20136月我和我先生搬來台東居住。我們在鹿野鄉瑞源村買了一塊3分多的地,完全的農地沒有任何建物。所以沒有住處,我一位好友有家民宿在鄰村,正缺人招呼,於是讓我們打工換宿。這樣開始了我的自然生活夢。

從小我在鄉下長大,用都市人的眼光看,就是個野孩子。爬山探險,溯溪、抓魚、抓蝦、摸河蚌。爬樹是家常便飯。搗蜂窩、吃蜂蛹、烤蚱猛‧‧‧‧‧‧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我都玩過。去鄰近村莊都用兩隻腳。喝的水是自家水井打上來的。有一天父親拿了磚塊、水泥在井邊砌了一個水漕。帶著我去收集許多棕梠回來,就大小石頭、砂、棕梠、木碳一層層鋪放,成了天然濾水器。

我的父親一輩子獻身教育。在我小時候的年代,我們有兄弟姐妹四人,老師的收入很微薄,要維持一家六口是很困難的。我的母親是個聰明伶俐的家庭主婦,那時有美援,我們每星期日上教堂,所以有免費的麵粉、奶粉、牛油可食用。母親會做饅頭、包子、餃子、麵疙瘩(我的最愛)…..幫人剪頭髮、燙頭髮、打毛衣…..在我們宿舍的庭院種葡萄,每年釀葡萄酒;種木瓜,紅燒青木瓜是我最喜歡的便當菜,還養雞生雞蛋。用她可以想出來的各種方法賺錢和貼補我們的營養。

我漸漸長大,時代也偷偷的在改變。自來水來了,我不用再打井水了。瓦斯爐出現,我不用再折木碳簍子生火了。電視被送來後在野外奔跑的機會少了。冰箱也隨即進了家們‧‧‧‧‧‧‧‧甚至摩托車取代了腳踏車‧‧‧電話、自用汽車、電腦、大哥大‧‧‧‧‧‧人的四肢變得越來越沒有用,甲地到乙地的距離越來越短,溝通的速度越來越快思考的時間越來越少,生活的腳步變得飛快,人的耐性越來越差,脾氣越來越壞‧‧‧‧‧‧

我就這樣隨著環境的改變而長大也沒什麼在意,因為生活的腳步變快了,我有時會跟不上,更沒有時間停下來思考。

於是上班賺錢結婚生子買房買車(全靠自己!)有時跟老公聊聊還很得意。

但我越來越不快樂。剛結婚時買不起房子住眷村。生了老大後還跟老公埋怨,這出了巷子就是馬路孩子要怎麼長大呀! 連個奔跑的地方都沒有。後來買了公寓,開了門對面就是隔壁的大門(住了十多年只點頭之交)。後來買了大樓,開門就是電梯。人跟人住的越來越沒有距離。人跟人的心越來越疏離。

小孩每天上學─安親班─回家─吃飯─看電視─睡覺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一直覺得內疚(在心底深處)

在沒有思考空間快節奏的生活下一不注意孩子都長大了。

有一天美術館的年青女孩說得了乳癌。我驚訝不已!!

有一天跟我如親姐妹般的朋友突如奇來的頭痛不止,經過繁瑣的檢查,說得了罕見癌症,淋巴癌出現在腦部。開刀化療都無法消除癌細胞,後來醫生決定用自體骨髓移植。她在無菌室內待了很長一段時間終於走出來了,原本被化療整得不成人形的她又恢復了從前的光彩。不到兩年她走了!

有一天洗澡時摸到胸部右側有一個豆大的硬塊,醫生宣判我得了乳癌。

半年後我一位很年輕很美很有才華的朋有也告訴我她得了乳癌,三個月後去逝了。

我電影館的義工朋友得乳癌。

我另一位電影館的朋友得乳癌。

我電影館還有位好友的女兒在美國唸碩士。得乳癌。

······發生了什麼事?

陽光、空氣、水  生活三要素我們還有什麼?!

環境一直被破壞~美其名是建設;

綠地一直被剝奪~說是為經濟。

高屏溪被倒毒水~二十年了至今沒有高雄人敢喝自來水!

鎘米、蔬菜農藥殘餘過量、餿水油、狂牛肉、工業用肉、飼料用黃豆、牛奶、重金屬魚、抗生素家禽、瘦肉精豬牛···············

人還過著人的生活嗎?

原本我還抱著「不管執政者多爛,最少我們是受到憲法保障」的想法!

大埔農地事件後我才驚覺,即使有憲法,強橫如盜的地方官仍可以恣意橫行強搶民地,甚而把即將收割的稻作用怪手鏟除。我在電腦前看到這段影片後大哭。會遭天譴啊!!!

人還過著人的生活嗎?

因為此事讓十多年不看報不看電視新聞不過問政治的我接觸了某國際性政黨,也因此認識了樸門永續設計學會。

2012年七月我到了台東達魯瑪克上了15天的樸門基礎課程。這15天我開心極了。長久以來我對現代化都市生活的適應不良,對生活環境的種種無奈,一直苦無對策。我一直以為我是怪胎(因周遭的人都沒有問題)。從這15天的第一天開始我就很開心,因為最少有45個人跟我一樣,隨著一天天的課程我心中的結一個個被解開了。我每天都收穫滿滿,我每天都開心滿滿。從我長大後不曾心無罣礙的快樂過。在這15天我找到了我童年的記憶,而我也知到要回到童年的生活方式是可能的,是可行的。

於是我愛上了台東。它讓我能自由的呼吸,它沒有水泥叢林,它沒有工業污染。

於是我下定決心離開文明進步的西半部。

於是我下定決心來東半部自耕自食。並蓋我的自然屋(我不想用鋼筋水泥破壞土地)。

於是我來了,雖然還無法做到自給自足,但我也慢慢學會了種植蔬果(無農藥無化肥)

我相信不用太久我可以做到。

最後我引用弗拉狄米爾.米格烈在鳴響雪松系列書中的一段話來與大家分享:

『一個人出生在這個大地,但他自己的一小塊土地在哪裡?他小小的家園在哪裡?

一個家庭世代可以居住的小天堂綠洲在哪裡?

人們,收回你們的家園吧!』

編按:本文作者曾在美術館工作過一段時間,精擅各式藝術創作,目前正在台東與友善環境的新社群一起快樂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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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業從農很浪漫?

鄉喚.自給自足的生活可能

文:潘怡如

我是潘怡如,目前與先生居住在屏東內埔,我們的農地「木樂園」位於萬巒鄉成德村。我們原本都不是屏東人,因為工作的關係先後來到屏東,交往結婚後才決定要在此落地生根。雖然目前我們在保險上的身份都是農民,但是並非一開始就決定要務農維生,而是想嘗試過自給自足的生活。為了這個目標,購地之後,先生便報名參加樸門永續設計基礎課程(PDC),木樂園的規劃也是依照課程的精神,保留了未來生活所需的各種用途,而非將整片土地用來生產單一作物。

木樂園早先種植檳榔與香蕉,前地主出售前已有一陣子未照養管理,除了雜草叢生之外,也已經長出部分雜木,土地應該獲得短期的休養。自從2010年底由我們接手之後,還是先養地(荒廢)約兩年,同時也觀察這塊地的特性,之後才由先生規劃各種需求之配置。例如我們保留部分檳榔以及自然長出的血桐等雜木成為雜木林,並在其中種下各種苗木;在地勢最低處請怪手挖掘生態池;其他地區則依照需求區分為稻米/雜糧作物區、果樹區等,蔬菜等短期作物則利用各個空地種植。兩年來我們種植了兩期稻米、冬季蔬菜及少量多樣的果樹,今年秋作則首次嘗試種植紅豆。

從農的生活看似浪漫,但其實有許多不足外人道的辛苦與困難。首先要面對的就是種植知識及技術不足,雖然這兩者可透過各種學習管道獲得基本知識,但是種植地點以及天候條件不同,就算完全照本宣科,作物也不一定能如預期的成長。所以除了知識及技術之外,唯有透過實際種植,才能累積經驗作為下次種植的依據。但是作物的生長需要時間,不可能揠苗助長。如果是全年可種植的作物,一次失敗後可以立刻再度嘗試;若是有季節性的作物,就只能等到下一個合適的季節才能再種了。

其次就是資金的問題。我們夫妻並不是退休轉而做農,先前的工作也沒有累積大量的資金,只是想趁年輕還有體力趕緊開始學習務農,其實是蠻冒險的作法。不管各種農業工具及資材大都需要金錢購買,從一包20元的種子、萬元以上的農機,以及固定的水電開支及代耕費用,還有購地或租地的費用。農產品販售的收入則相對不確定,因為從準備到實際收成之間的變數太多了。若是初次種植某種作物,卻以一般的平均產量來預估可能的收入是有危險的,因為即使是有經驗的農夫都有可能遇到天災而有所損失,若是菜鳥農夫還要面對各種生長及病蟲害問題,收入多少就更不可預期了。

最後我們遇到就是人手不足的問題。雖然作物的種植方法有精致也有粗放,而且市面上的農機也有百百種,看起來似乎可分攤不少人力。但是,小範圍的農地或者想要多樣化種植,農機的使用就很有限,主要還是要靠人力以手工具進行栽種、除草及收成等工作。有些農事例如水稻插秧要求短時間內完成,尚可號召親朋好友幫忙,但是眾多生手幫忙就必須面臨可能成效不佳的後果;若是要請專業工人,則又是一筆開支。若是有大面積的農地,就可以使用適當的農機或是雇請代耕業者,當然又會回到資金的問題了。

以上提到三個我們目前遭遇的困難,包括農業知識及技術、資金及人手,通常都不是單一出現,而是彼此互為因果。此外,如果還要將時間的因素加入,就會讓人更有壓力了。因為錯過作物的適宜種植時期往往就只能等到下一期,甚至是來年。而且如果資金不足時,時間應該分配給農務還是找工作賺取現金,都是經常會面對的抉擇。我們將目前遭遇的困難當作成為專職農夫的必經過程,所以還算能安於不時出現的各種狀況。在木樂園完全上軌道之前,應該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們期望能邊走邊學,而且一路走下去。

編按:本文作者目前為半農半X,兩夫妻與六隻狗在屏東的豔陽下一起打造心目中的木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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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種稻到收割

鄉喚.自給自足的生活可能

作者:林柚子

暑假是太陽跑到台灣正上方的一個季節,每天的溫度不斷在比賽誰最高,在這個熱得半死,全台的民眾只想躲進房裡吹冷氣的日子,是每年第二次水稻插秧的日子。國泰集團希望實習生能夠體驗農夫的辛勞,所以我幸運的能有機會再次光著腳丫踩進土裡。

「秧苗大約四五株為一束,插進土裡約兩指深,記得要倒退走」

我們跟著農夫先生告訴我們的插秧苗方法,光著腳丫踩進濕滑的農地中,一下子就陷到土中,踩出兩大窟窿,慢慢地帶著秧苗,走到我所負責的區域,大約四株寬,十幾橫排,小小的一個區域,卻讓我腰酸背痛。插秧,那是只能彎著腰插的,就像是你得對能讓人溫飽的食物有一股尊敬之心一般,彎著腰,一株一株,伴著虔敬的心種下去。

我想起小時候在兒時玩伴的阿嬤家,也有一段鄉村記憶,那是在雲林北港,一樣的季節。準備開始種稻的時期,農田裡面沒有水,倒是雜草不少,那天啊嬤帶我們到田裡鋤草,應該是為了新稻栽種,我那時也踩在鬆軟的土上,我覺得好溫暖好舒服,兒時記憶最鮮明的就是雙腳對土壤的感受,像踩在巨大的斯康上面,有著外面酥脆裏面鬆軟的感覺。

體驗的時間,就短短一個下午,我們一百個人,種了大概農夫一人一天的量,我們這些都市人非常憨慢,憨慢的對不起我們的糧食。

簡短記敘當天種完稻後的行程,我們再農舍裡面吃著農夫家人為我們準備的甜點與稀飯,稀飯非常好吃,在炎熱的夏天吃還是美味零違和。之後回到台北繼續我們在都市只能花錢沒有生產的生活。

半年後的十二月,台灣這年的天氣終於在一片熱浪中下探,是個冷風陰雨的季節,前一天還下了一場雨,但是當天的天氣,就像是知道是個大好日子似的,天空掛著冬季鮮有的暖陽。我們這天要去收割了。離開實習工作也四個月,很難再招集到原有的人數,這次的收割體驗,大概來了十幾個實習生,要把金黃的稻穗收回農舍輦轂,我們負責收割的工作,行程規劃一樣是收完回農舍吃吃喝喝,農夫先生準備了跟上次一樣好吃的稀飯,負責規劃我們形成的人資姐姐說,他們並沒有要求農夫幫忙準備,但是他們每次都會主動準備這些點心。其實這些稀飯,是每次插秧、收稻時必備的食物,媽媽說這是傳統,他們台南老家煮得還是虱目魚粥。

種稻這件事情,對我來講是個美麗的經驗,然而體驗指示兩天的事情,農夫則是一輩子的付出,種田很辛苦,但是種田卻好純真,沒有了第一世界的煩惱,只剩和自己的對話。

編按:本文作者為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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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土地.簡單生活

鄉喚.自給自足的生活可能

作者:光復自然田  劉小雁

   來到東部生活,是我過去從未想過的。當我在城市裡開始厭倦消費主義的生活型態時,我感覺到有一些東西我必須往自然田野裡去找尋,因此我來到了花蓮展開我第二個領域「環境」的學習探索。

大學時代研讀的是社會福利與人群服務相關的系所,而真正進到職場後也體認到資本主義社會造成的社會問題是無法從該體系中解決的,包含所謂的福利服務,它取代了傳統人類社會中集體的照顧力量,必須透過金錢才能購買服務與關係,對於「就業」能力較弱的人們來說,嚴苛的職場環境難以聘用他們而自立。在講求個人化的社會結構下,親朋好友無暇顧及身旁需要協助的人們。而人是群聚的動物,必須透過彼此協助而生存,當社會結構變成以家庭或甚至個人為單位時,資源就難以分配到能力弱的人們身上。

這讓我想起過往農村社會的家庭人口比現代社會更多,但生存能力卻比現代的小家庭強,曾被稱為「一級產業」的農業卻能餵養比二級、甚至三級產業更多的人們,然而曾經餵養先人的大地母親,如今也默默承受著發展二級與三級產業的佔據與汙染,為的是經濟發展帶來的鈔票,而不是餵飽人們的糧食。老農逐漸凋零、台灣農業人才出現斷層,在人力短缺的情況下慣型農業似乎成為唯一選項。雖然我過去的生命經驗與土地接觸的機會不多,也沒有實際耕種過,當下定決心要到花蓮念書後,心中第一個浮現的方向是「農業」,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適合或有沒有能力,為何會有這樣的目標出現?我想大概是受到大地母親的召喚吧!

當在花蓮認識了一些友善耕作的小農,開始有機會到田間協助農事時,體認到種田的生活其實可以很忙也可以很悠閒。田間管理如果做得好,工作起來可以很輕鬆,田裡的工作常常是幾個工作天集中做一樣事情,之後就等待一個周期(其間可以休息或發展其他興趣或做別的事),再進行下一個工作。當然如果同時種植很多種不同作物時,時間就要調配好,我認識的小農大部分都是全職照顧他們在農場內種植的多樣作物。然而在花蓮也有很多想過著「半農半X」生活的朋友也不少,一邊耕種獲得安全高品質的食物,一邊以自己的專業對社會有所貢獻,是都市人轉換到鄉村生活的另一種出路。

然而並非每個人都有從祖先那繼承下來的土地,想要有一塊農地耕種對於從外縣市來的人們其實不容易,在新資凍漲、房價地價飆高的環境下,想用金錢換取可耕種的土地對年輕人來說是沉重的壓力。然而在花蓮的新移民小農們是如何面對這個問題呢?下一篇我會繼續談幾種方式,並介紹我在光復鄉的基地如何與一群朋友共耕,用土地與周邊社群的連結在花蓮這片洄瀾夢土上過著永續的農耕生活。(待續)

(編按:本文作者為新手農夫二年級生,現正與一群同樣友善自然的農夫們,在光復一起合力耕種及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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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回家,鄉村路

鄉喚.自給自足的生活可能

文:黃小鴨

去年春天的某天下午,隨口跟家人交代一句有事要出門,像逃亡一樣地迅速騎上機車奔離家門,腦袋裡充滿著「如果我沒選擇回家就好了」的旁白,憂愁嗆辣地逼人落淚,彷彿青春電影裡的場景,主角當時飆在三線道寬敞的大馬路上,城郊大路旁還是一塊一塊的稻田,農曆年過完田裡才剛插秧,嫩綠稀疏,也不知道這一年會有多少收成。

騎著車也不知道往哪裡去,剛回嘉義,對家鄉街道非常陌生的我,每次出門都得查網路地圖,街景跟小時候的記憶落差好大,這是哪裡?在家鄉迷路讓我有一種蒲島太郎返世悠悠的感傷。故人不在,所有的好朋友都移居台北工作,在這個小城市裡我只有網路可以問,只好跟觀光客一樣,打開手機搜尋值得探訪的店家。在找路的過程裡,我發現嘉義的巷弄裡有許多老木屋隱身其中,仔細看還挺有韻味的,某一間的二樓還有圓形老木窗,像兩隻眼睛眨呀眨,好像有許多故事想說,走經某間賣雜貨的老商店,裡面廣播正好放送熟悉的西洋老歌。

「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十八歲以後便長年在外的我,每次聽見這首老歌總是會想起小時候的田埂小路,雖然也有鄉愁,但總是被愛好自由的心性給擊敗,直到某天,城市生活終於讓我感覺窒息,每一項娛樂都是不停用金錢堆疊換取而來,放眼所及,盡是消費物慾的巨大幻影,人世繁華人心卻荒涼。人在其中不是狂妄追逐便是渺小度日,如此下去是否有出路,無人可答。即便我待在環境團體工作,早已與消費主義脫鉤,假日也隨志工朋友們上山下海,帶領民眾體驗環境教育,可是我不免自問:「我的家鄉在哪?他們知道這些資訊嗎?」社會與環境的核心問題是人心的冷漠麻木,是人的生活被資本主義馴化,所以總有擋不完的開發案,挖不盡的汙染源,情況最嚴重的往往不是在消費端的大城市,而是在供應端的鄉村啊!城市裡的人隨手可取得資訊,住鄉下的父老可能連環境守護的觀念都沒有,因為城市發展是他們唯一的願景想像。

不能說我完全是因為平衡城鄉資訊差距而回家的,但這的確是理由之一。只是我沒想到,回來遠比出走更難。回嘉的這一年半,我眼見漂鳥返鄉的潮流帶回許多年輕人,那些被大力頌揚的成功案例,總是告訴你我,在外頭不好過,還是回家吧!家鄉有大好機會等著你呢!但沒有人好心告訴你,你接下來遇到的難關,不會比在外面闖蕩少。

首先是回鄉必須真實面對家庭關係,以往只須電話關心,偶爾回家看看,現在則是世代間生活習慣與思維不同,時刻衝擊,互相磨合,從遠距遙控到貼身肉搏,改變幅度劇烈,可能會讓你先對自己的家門水土不服、適應不良。在這適應期裡,你還得面對故鄉的年輕人非常少的情況,以至於很難拓展交友圈,熟識的舊友又全都在都市生活,剛開始的孤單與不被了解,像是重返青春期一樣莫名其妙,這些你可能得一個人熬過去。

這階段選擇放棄的人不少,某個朋友曾經試著回來住三個月,之後又回城市工作,正是因為他不適合與過度控制的長輩住在同一個城市裡,但留下來的也並沒有特別偉大,或許只是城市太擠,一離開便找不到位置回去了,我也曾經想過再回大城市打拼,可是說服自己還沒努力扎下根,還沒找出適合的生存姿態,不甘輕言放棄,是命運也是個性,讓我留下來跟家人慢慢磨出最恰當的相處模式。離家、返鄉的人各自有各自的課題得學習,離家的朋友羨慕我能照顧父母慢慢變老,而我懷念漂浪天涯的自由時光,這矛盾心情大概只有時間能作答。

撐過第一關後,第二個關卡是適合的工作機會難覓,好些朋友選擇返鄉是因為承接家族事業,而這又跟第一關重複卡關,雖然不必外出找尋理想工作,但「體制內改革」所要面臨的內部衝突,並不比創業簡單,有時是卡關卡到地老天荒,有時是疲累到快要放棄自我。

當然大部分人是沒有家產家業的,縱使這裡物價低廉生活壓力小,也還是需要找工作,以嘉義市為例,絕大多數的工作還是以服務業的基層人員為主,或傳統產業的勞工,相較於台北市而言,這裡工作種類跟機會都少,返鄉青年除了從事餐飲服務人員、商場銷售人員、微型創業、自主接案者之外,專業技能人員比較沒有機會在嘉義找到適合的工作。

與其強調工作機會少,倒不如思考這是否是我們對於工作的想法過於狹隘,對於「創造工作」的想像門檻太高。這一年多裡我遇見許多有意思的人,早餐攤車、販售照片、手做小物、限量便當、創立在地組織,這些人的工作型態教會我一件事,做自己喜歡的事並不難,因為在嘉生活可以很簡單,端看你怎麼翻轉工作的定義。有人認為這座小城太慵懶舒適,年輕人待久會失去競爭力,可是這群人在意的是生活感,是理念實踐,並非是大城市裡不進則退、不上則下的邏輯。而我自己,從協助家族事業接而轉為自主接案,絕大部分時間都在弄組織辦活動,工作的意義對我而言不再是以賺取金錢為主,更像是尋找並強化自己是誰、生活理念,金錢只是順帶而來的報酬。

返鄉進入第二個秋天,想做的事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忙碌。上週最忙碌的那天,清晨起床後便趕車到高雄採訪,中午回嘉義跟朋友研究在地公共政策與空間規劃,傍晚在工作室跟夥伴一起煮飯共食,開會至深夜才騎車回家,路燈黯淡照不亮路旁的稻田,但可以聽見秋風搖動稻稈的浪聲,我確定稻子已經抽穗了,那聲音聽起來跟沒有抽穗是有明顯不同的。嘉南平原的二期稻作就快要收成了,今年夏天無風無雨,收成應該不錯。回想一年前的新年新希望是順利把根扎進土裡,把自己種下去,是否實現我不確定,但最少不再水土不服。

這是新的鄉村路,雖然兩旁田變小了,路變大了,但,還是帶領我回家了。

「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

「To the place I belong」

(編按:本文作者為企劃、活動執行、文字編採、專案講師、策展人,正努力地在嘉義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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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的初春,樸谷正式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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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谷兩字,來自於道德經第 28 章:「知其榮,守其辱,為天下谷;為天下谷,常德乃足,復歸於樸。」我們明白世界的險惡與壯大,卻只願維持著單純柔美的生活。我們希望提供一些簡樸的生活方式,讓更多人來認識大地的謙虛為懷,並以友善方式回報之。

回看數年來的際遇,宇宙似乎已安排好了樸谷的成立。愛走跳的 Koala 在 2012 年轉入樸門設計的學習、曾走訪緬甸、孟加拉、柬埔寨等地帶著志工推廣有機農業。2013年起更開始在台灣的多處農場,用著「帶著技能,環島播種」的技能交換方式,得以練習所學的樸門設計、了解農村中的人口外移問題。2014年開始,更試著用食安講座,來推廣自身對於土地正義的維護。2015年3月起,更和伴侶移居到宜蘭縣員山鄉內城村,租地種菜與DIY修理老屋並居住其中,讓所學的樸門農技、堆肥廁所、中水回收等落實到生活之中。

愛自然與登山的 Ellen 於 2011 年到了荷蘭修習了人文地理與生態旅遊,2012 走訪英國與菲律賓的生態村後。2013年回到台灣帶領志工前往泰國、尼泊爾、柬埔寨各地,用著環境保護、文化維護與社區營造為主軸,希望走出不同的旅遊方法。

兩人的重心轉回台灣後,更深思著要如何推廣生活的簡化。而成立樸谷,也是希望用著 1+1 > 10 的力量,集結更多愛護台灣的同好,一起把生活過好,迎接著下一代的誕生。

歡迎加入我們,地球正歡喜著你我的支持。

2015。春初   Koala & Ell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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